冷婚七年后,她转身高嫁大院军少
精彩片段

照以往的惯例,江挽晴会解释。

徐骞林不会听。

徐骞林要的从来不是她解释,而是她道歉,因为她再怎么解释,说破嘴皮,他也不会信,更不会有耐心听她说。

江挽晴看着跟自己结婚7年的枕边人,心头觉得乏味至极,乏味到不在意陆雪纯又搬弄了什么,乏味到跟他多解释两句,都嫌浪费气力。

思绪到这里的时候,她微微一顿。

原来徐骞林真的不再重要了,连她以前最怕的,来自对方的冷言吝色,都激不起丝毫难受的情绪。

“这是你家,你说了算。”

江挽晴听见自己声线极其平淡地回了这句话。

说完,没再看对方,转过身,兀自盘发。

徐骞林再次出乎意料的愣住。

江挽晴讨厌陆雪纯,他是知道的,也知道陆雪纯留下,江挽晴必然会有怨气。

但她哭也好,闹也罢,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,偏偏她眼下不哭不闹,全权把决定权交给他,异常的莫名。

想到白天接亲时,江挽晴一个人被留在那儿,也是不哭不闹,还把一切处理得很好。

徐骞林抿抿唇,最后叹了一声,淡淡压低了眉头和声音,“江挽晴,今天确实是我对不住你,你想静一静,可以,我会让雪纯去住学生宿舍。”

“你在这儿,自己冷静冷静,好好反思一下这么对一个晚辈,是不是太过了。”

“还有,学学雪纯,多读点书,不要整日里没事,就在那里狭隘斗气。”

“什么时候你认识到自己错了,别忘了好好跟雪纯道个歉。”

说完,他推门出去。

很快,外面传来他对陆雪纯缓声浅语,然后,跟陆雪纯双双离开的声音。

从窗户看下去,可以看到,徐骞林扶着陆雪纯坐上他平常从不允许她坐的自行车后座,又让陆雪纯搂着他的腰,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。

江挽晴心底毫无波澜,只是在想,徐骞林有句话说对了。

她确实错了。

错在年少无知,以为他是良配,以为自己可以捂热他的心。

好在,现在认识到自己错了,为时不晚。

江挽晴随手关上窗户。

浅绿色的毛玻璃,模糊掉了那两道几乎贴在一起,亲密无间远去的身影,江挽晴心里对徐骞林的最后一丝温度,也烟消云散了。

心头那个决定,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。

清晰到,她一秒钟都没有等,转身就去找纸笔。

微微泛黄的书写纸,整整齐齐扑在桌面上,英雄牌的钢笔,拔出盖子,吸上墨水。

然后,一字一顿,郑重其事写下标题——

离婚申请书

1980年,也就是4年前,新的《婚姻法》颁布,感情破裂可以成为离婚原因,被写进法律条款。

只有她单方面喜欢过徐骞林,如今心灰意冷了,应该叫没有感情,还是叫单方面感情破裂?

江挽晴摇摇头,把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,然后,继续动笔往下写。

就在这时,有人敲门。

是保卫科的张叔,他来送信。

教授家属楼的邮筒就在保安室旁边,而张叔这人,面相看着挺凶,其实嘴硬心软,热心得很,经常帮忙跑腿送信。

张叔才把信递过来,冷不丁看到桌上的纸,尽管江挽晴随手拿了本书盖上去,还是不小心,让他看到了标题的那个“离”字。

想到江挽晴今天受到的一连串刺激,张叔眼皮一跳,“江同志,你在写啥?”

该不会是要打离婚申请报告?

放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高级教授媳妇身份不要,她疯了吗?

再说,法律是允许离婚了,但她老公可是大学教授,离婚是要跟单位,也就是南城大学的校领导打报告的。

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校领导是绝对不会批的,南城大学就没有教职工出过离婚丑闻,更不允许这种丑闻,出现在最顶级的教授头上。

徐教授现在可是南城大学的门面!

“江同志,千万别冲动,心情不好,咱可以先回娘家待一阵子,是不?”

“我没有娘家了。”

“啊这……”

张叔磕巴了,他不敢想象江挽晴处境有多难,更不敢想象她是鼓起多大的勇气,才要走这一步。

但这一步是绝路,不能走呀!

张叔快急死了,“那你更不能乱来呀!这年头,离婚对女同志很不友好,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!再说了,你没有娘家,离了婚能去哪儿?会活不下去的呀!”

这世上,还是好人多。

江挽晴心头一暖,由衷笑道:“张叔,谢谢你,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
“你知道个啥?你就是气糊涂了!我跟你说,夫妻没有隔夜仇,床头吵架床尾和,徐教授都没想离,你就更别胡闹了!”

江挽晴劝不动,张叔直接把纸扯过来,揉成一团,重重丢进垃圾桶。

又觉得不够,怕江挽晴拿回来继续写,他又马上捡起来,一把揣进自己兜里,还把桌上剩下的纸都拿走了,不给她继续写的机会。

末了,才把信塞进江挽晴手里,临走前还凶巴巴瞪了江挽晴一眼,“这东西,我就当没看到过,对谁都不会说,你也死了这条心,不许再做傻事,知道不?”

然后,骂骂咧咧走了。

江挽晴失笑。

张叔大概不知道,徐骞林有时会在家里办公,家里有他专用的书房,书写纸在书房里,要多少有多少。

拿走那些纸,并不妨碍她重写一份,也不会减少半分,她离开的决心。

江挽晴边往书房去,边看张叔送来的信。

看到来信人,她动作一顿。

是城东“德明堂”中医诊所寄来的。

诊所的老中医汤医生,曾是乡下赤脚医生,跟江挽晴的父母师出同门。

徐骞林的母亲,也就是她婆婆,早年一直缠绵病榻,是江挽晴用药吊着,才熬过最艰难的时期。

那时用的药,就是跟汤医生拿的。

后来,**推行农村合作医疗,很多赤脚医生失去**支持,在乡下没了生存空间,不少就寻求转型,进城开中医小诊所做个体户。

汤医生就是其中一员。

但他跟江挽晴的联系并没有断,因为婆婆的病还需要用药,而有些药,汤医生才有渠道和批条,可以拿到。

那时,农村老宅没有装电话,她跟汤医生就以书信方式往来,药到了,写信给她,让她去拿。

两年前,特殊时期过去,徐骞林父亲得到**返城,而她也搬进城里,住到南城大学给徐骞林分配的教授楼新房来。

但婆婆的身体,到底还是伤到了,药不能断。

江挽晴跟汤医生联络的信,就寄到了这里。

信里说,给她留意的药到了,让她抽空过来拿。

跟信一起寄来的,还有几张病历,让她帮忙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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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共 4 章
第1章接亲被放鸽子 第2章师母知道了,会不会又不高兴? 第3章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4章 离婚申请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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